同學們注意!沒有「經濟周期」這回事

理財學堂 12:00 2019/01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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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濟學中一個極常見同時極為誤導的術語,就是「經濟周期」(Business Cycles)。術語用得多,漸漸就會改變思想。它會使人相信,甚麼每逢N年就會出現一個周期,會出現甚麼逢8必災,像大自然定律一樣有規可循,春夏秋冬一樣先後有序,彷彿經濟上升到某個時間,衰退就會定時定候出現。

經濟周期 說法荒謬

「經濟周期」的說法其實很荒謬:若果經濟如日出日落一樣有自己的周期,那麼人類知道衰退出現就提早節衣縮食,知道好景在眼前就預先大魚大肉,也是因為這樣而消減了「經濟周期」的性質。在同樣的道理下,央行因為知道有這樣的規律,於是利用了貨幣政策來壓低經濟波幅。

若果經濟真的像中學時在數學堂所學的三角函數Sine、Cosine一樣上落有序,做人就會簡單好多了。

經濟可測 卻無規律

還記得筆者在讀研究院的時候,宏觀經濟中的一個重要題材就是經濟(即實質GDP)到最底點還要有多少個周期的成分在內。最簡單的一個看法,就是在過去幾十年實質GDP的數據上,畫一條直綫或曲綫,作為大趨勢並穿越其中。若果數據在綫以上就表示經濟興旺,在綫以下就表示經濟衰退。由於經濟興旺太久,經濟最終會回落到大趨勢上;在經歷一段衰退時間後,經濟又會反彈重新返回正軌。根據這個看法來說的話,經濟很有周期性,盛衰交替可以預測,世事易看透。

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看法,就是實質GDP好大程度上是「隨機漫步」(Random Walk)。實質GDP就像個飲醉酒的人一樣,東行兩步,西行半步,不能估計經濟會往那裏走。根據這個非常「後現代」的觀點,所謂的周期其實只是幻象,預測走勢困難無比,世事看不透。

根據大量實證研究,真相在兩者之間,經濟上落並非完全不能預測,當然也不是像時鐘一樣有規律。講到尾,根本沒有「周期」這回事,只是術語使用已久,習非成是,很難用其他合適的用字來代替。只希望大家不被誤導,以為看經濟等如看日出。

撰文 : 曾國平 美國華盛頓大學經濟學博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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